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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刀口恢复得还算不错，只是遇到阴雨天会隐隐作痛。

那天下午正好下了场暴雨。

整个北城被水雾笼罩。

我坐在病床边看书，楼下的护士长敲门进来。

“沈小姐，楼下有个男人，淋得跟落汤鸡一样。保安赶他他不走，非说要见你一面。我看他情况不太好，你认识吗？”

我合上书。

其实不用问我也清楚是谁。

拿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我披上外套下楼。

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坛旁边，顾景舟跪在泥水里。

满身泥泞，头发全部贴在脸侧。那套昂贵的西装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颓废。

看到我撑着伞走近，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双手想要抓我的脚踝。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念念，念念你终于肯见我了！”

顾景舟仰起脸。雨水砸在他脸上，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苏念是个骗子，她骗了我，卷走了我所有的钱，还要我看笑话。公司破产清算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被她下蛊。”

他在泥地里磕头，很用力。

“你去跟**说好不好？就说那颗肾是你自愿捐给我的，没有买卖，没有强迫……只要你不告我，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我撑着伞，隔绝了漫天的雨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半年前的那个雨天，我也是这样站在雨里，捂着刚刚拆线的伤口，被他骂成一条狗。

“顾景舟，你现在这副样子，真难看。”

他浑身一震，僵硬地抬起头看我。

“你口口声声说爱苏念，结果她一出事跑得比谁都快。你口口声声说欠我，结果转头就要拿我的命去铺路。”

“你不是被下蛊，你只是极端自私。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念念，你帮帮我，我不能坐牢的。”他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我把雨伞往后倾了倾。任由瓢泼大雨直接砸在他身上。

“要当牛做马，去监狱里慢慢当吧。”

我转过身，踩着地上的积水往回走。

他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喊我的名字，喊着我们过去的点点滴滴。

两个保安穿着雨衣跑过来，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往大门外拖。

雨声很大，淹没了他绝望的嘶吼声。

这场持续了三年的闹剧，终于到了落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