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哭得太厉害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不得章法，齿尖几次磕碰间，能感觉到按在她后脑的手指微微收紧。

终于。

他“嘶”了声。

随即，那只手松开了。他向后撤了半步，从她面前退了开来。

“笨。”他低低说了一个字。

石露玉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发红。

她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庆幸，而是恐惧。

她一定惹他不高兴了。他会怎么惩罚她？打她？还是……杀了她？

少女害怕地蜷缩起来，抱住膝盖缩成小小一团，试图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可预期的惩罚没有落下来。

男人蹲了下来，和她平视。

面具下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可他的动作却和方才的粗暴截然不同。

他抬手，拇指轻揩掉她唇畔的水光，动作不急不缓，问她：

“不会弄？”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有种出乎意料的耐心。

石露玉颤抖着，点头。

她以为他会不耐烦，会嫌弃，会因此恼怒。可他没有。

他甚至微微歪头，漫不经心地循循善诱：“要把牙齿收起来，多利用舌头。让我舒服，让我高兴。”

他又问，“明白了吗？”

石露玉快要哭了，诚实又迷茫地摇摇头，

她是真的不明白，她只想活着。

许元嘉看着她摇头的样子，半晌，轻笑一声。

轻浅地从面具后面溢出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说：“那我教你。”

他倾身，一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石露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被抛进了柔软的沙发里，跌落下去还在坐垫上弹了下，头发散了一肩。

她惊慌失措地想要爬起来，可他已经欺身而上，然后，角色颠倒——

这一次，服务的人变成了他。

她瞪大了眼睛，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刻断裂成碎片，只剩下心脏疯了一样地跳。

黑金色的面具埋入其间。

唇舌吻落下来。

石露玉从没想过，一张嘴还能被逼出那样破碎的声音。

她仰躺在宽大的沙发里，双手被牢牢按在头顶。

空气凉丝丝地贴着皮肤，身体里却像烧了一把火。他的唇舌落在哪里，那把火就烧到哪里。

她挣了下，指甲慌乱中划过他的小臂，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渗出血珠。许元嘉连眉头都没皱，反而更深往里几分。

她像一把被调错了音的琴，他随便拨一下，就发出控制不住的声响。

慌乱中，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她活了十九年，没谈过恋爱，没牵过男生的手，连跟异性单独待在一起的经历都屈指可数。她的世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而此刻，有人正在用最蛮横的方式，在这张白纸上落笔。

羞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她的眼眶红了，她不明白那种陌生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是*，从骨头里往外钻的*。

又是怕，怕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自己。

最怕的是，她不想让他停下来。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石露玉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扶手上。

许元嘉停了下来。

他直起身，下颌泛着水光，嘴角微弯，隔着面具看着她，“有感觉了，是么？”

石露玉死死咬住嘴唇，不敢松口。

许元嘉俯身，拇指抵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嘴唇从牙齿下解救出来：

“不准忍着。我要听你叫。”

石露玉的眼泪掉了下来，偏过头：“你这个**……**…**……！”